追求真实 重现钢琴原音:Grotrian高天OTTO监听音箱

文/赖英智


 


先说一个大家听说过,却不一定熟悉的行业——钢琴调音师。钢琴有二百多根琴弦,八千多个零件,虽说它们的调整和排列都是有规律的,使用一段时间后仍必须调音以确保音准。钢琴调律简单地说,就是将琴弦拧紧或者放松,使其达到标准音高,再按十二平均律的生律方法来调试钢琴的每一个音。钢琴调律是一个较复杂的工作,调律师不仅要将音调准,而且要将钢琴各机械部分调试正常,使各个系统恢复正常。在钢琴调律过程中,均离不开弹、听、调这三个环节。厉害的钢琴调音师具有灵敏的听觉和敏锐的触觉,据统计纽约有八万多架钢琴,注册的调音师却不超过一百人。换句话说调音师耳朵对音高的感受能力必须超乎常人,一般用音叉发出国际标准音A,也就是五线谱G谱号二间上的音,它的振动频率为440Hz,能把误差在20Hz以内的音分辨出来,已经算是很出色的调律师,一些钢琴大师更加严苛,他可能要求这个音要校正在438-442Hz之间。

 


有部纪录片《我为琴狂》,讲述维也纳音乐厅的钢琴调音师史蒂芬•克努佛Stefan Knupfer,他的工作看起来挺简单,像一个“修钢琴的师傅”,敲两下琴键,听会儿琴声,调一调琴弦,校一校音色。跟他合作的都是大咖级别的人物,像郎朗、法国钢琴家艾马尔Pierre-Laurent Aimard(人称“现代曲目之王”)、钢琴大师布兰德尔等。每当这些音乐家们在维也纳金色大厅表演的时候,史蒂芬都要根据他们个人的喜好,为他们选配钢琴和调整音调。

 


在维也纳演出的音乐家不能没有他,必须靠他找到漂亮的琴音后,才肯从容登场。史蒂芬15岁就进入施坦威钢琴当学徒,后来成为首席技师,靠的是他天生的敏锐耳朵,再加上极高的音乐品味,让他的音乐造诣不输大师。只要音乐家说,这个音色不够纯净、要更圆润、更宽广、更细致、更深邃,史蒂芬就得竭力达成他们想要的效果。力求每一架钢琴都能发出完美的音调,他时刻把榔头握在手里,不辞辛劳地透过每一根琴弦,寻找最好听的音色。身为调音师行业内的翘楚,史蒂芬早已超出仪器的局限,用天赋和多年经验去捕捉那些相差无几的声音。

 


好的调音师甚至可以决定一场音乐会的成功,今天我们试听的GROTRIAN OTTO,则大概是全世界唯一由钢琴调音师来校准的音箱。GROTRIAN本身就是个钢琴大厂,加上德国的钢琴调音师认证,实在非常令人期待。GROTRIAN国内统称为高天,说说它的辉煌背景。虽然中国拥有规模庞大的钢琴厂,但最先进的钢琴制造机台设备几乎都在德国企业里,而GROTRIAN于德国钢琴品牌中的威望可说是数一数二的。GROTRIAN也就是二战之前的施坦威,通常被业内人仕称为 “德国施坦威”,被誉为世界纲琴之灵魂,其产量不多,音色柔和,手感优良,选材苛刻。

 


GROTRIAN钢琴由于声音优美、技术精湛、拥有100多项改良专利和发明而得到许多钢琴家的认同,包括勃拉姆斯、李斯特、瓦格纳、克拉拉舒曼、亨德密特、波格莱里奇等音乐家都是GROTRIAN的爱用者。目前GROTRIAN工厂在德国下萨克森州第二大城市不伦瑞克,所有立式钢琴和三角钢琴仍在这里生产,公司一如既往的坚守着传统,尤其是追求完美独特音色和对音乐的热爱更是永恒不变。由于商标注册等因素,目前在欧洲以外地区销售的钢琴都以GROTRIAN作为商标。2015年9月,柏斯Parsons音乐集团成功收购GROTRIAN钢琴。柏斯音乐集团在全球拥有大约5000名雇员,仅在中国大陆和香港即设有大约100家独资乐器行,他们是全球乐器零售商第8位,旗下钢琴厂包括德国WILH.STEINBERG、长江钢琴厂等年产钢琴6万台,占到世界钢琴产量的1/7。通过本次收购,世界级钢琴制造商GROTRIAN,与众多钢琴制造强势企业之间将形成“优势互补、强强联手”的合作模式,于是有了创意十足的OTTO和CONRAD监听音箱出现。


位于德国不伦瑞克的GROTRIAN音乐厅,可惜二战期间遭轰炸而全毁,这张相片见证了高天钢琴的悠久历史




GROTRIAN高天钢琴获得罗马歌剧院、米兰斯卡拉歌剧院、英国皇家音乐学院、法国贝桑松音乐学院、瑞典皇家歌剧院、瑞士苏黎世音乐学院与伯尔尼剧院、荷兰阿姆斯特丹音乐学院、比利时韦尔维耶大剧院、俄罗斯莫斯科大剧院与圣彼得堡音乐剧喜剧剧院、日本东京艺术大学与PLAT艺术剧场、奥地利蒂罗尔州立剧院等诸多音乐学院与剧院采用,下图钢琴型号为 GROTRIAN CONCERT ROYAL (277 cm)


 


钢琴厂推出家用音响其实已有先例,但让人兴奋的是GROTRIAN所推出的音箱不但外观精巧、性能惊人、满满黑科技,而且价格亲民。

我们就来看看GROTRIAN高天OTTO监听音箱用了哪些黑科技?

●独家的皮米技术。皮米(pico)是长度单位,1皮米相当于1米的一万亿分之一,1纳米=1000 皮米 。原来开发这对音箱的除了声学、乐器、音乐家之外,还有医疗、化学方面的工程师加入。在美国,音乐疗法是正规合法并且可以申请医疗保险报销的,美国的研发团队认为进行音乐治疗时,除了音乐本身之外,也可以把皮米级特殊波长混入音乐中,让聆听者无形中达到促进体内微循环的作用。这种波长透过音箱内的一个芯片完成,所以OTTO监听音箱必须设计成有源结构,香港已有保健养生中心采用该等技术,据说收费并不便宜,在音响中加入养生功能,GROTRIAN可说是破天荒第一次。

●低至0.2%的总谐波失真。发烧友都知道整个音响系统中失真最大的器材是音箱,能把音箱的失真控制在1%以下已经是天大新闻,因为做不到,所以几乎所有厂家都避而不公布。GROTRIAN高天OTTO监听音箱公布的总谐波失真是0.2%,可怕! 真可怕! 除了仪器的测试,GROTRIAN另外找来非常厉害的钢琴调音师,从中央c(小字一组的c,即do)开始,用钢琴弹出右边的小字二组、小字三组;左边的大字组、大字一组、大字二组,总共88个黑白键的声音对OTTO进行校准。也就是把OTTO监听音箱放在钢琴旁边,二者发出的音高要绝对吻合,难分轩轾,聆听者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发声。用仪器调整不是更快吗?不,因为人的听觉习惯对低音和高音会产生错觉,用测频仪器测出的精确音高耳朵听着并不和谐。因此调音师按照实际规律的钢琴调音,是从中音区往低音区逐渐调低,到最低音(大字组二组A)时要比理论上降低30音分(在十二平均律中,将一个八度音程分为12个半音,每一个半音的音程等于100音分,音分通常用于度量极小的音程);从中音区往高音区则逐渐调高,到最高音(小字五组c音)时比理论上要提高30音分。据说人耳能分辨5-6音分的音高差距,所以人耳调音最终形成一条低音区下降-中音区持平-高音区上升的“音准曲线”,而不是计算机中的“音准直线”。要做到如此精准的音高频率,只能透过精密的DSP来完成,普通有源音箱中使用的DSP过于简单无法使用,GROTRIAN只能自己开发,这又是破天荒第一次!

 


●20Hz - 40kHz的超宽带响。标准88键钢琴可以发出的最低音是27.5Hz,最高音是4186.01Hz,也就是说书架型设计的OTTO监听音箱必须要发出真正20Hz的极低频,才能让钢琴的最低音忠实还原出来。至于极高频部分,与乐器基音无关,越好的泛音可以让音色更丰富漂亮。要发出30kHz以上的极高频并不困难,真正的障碍在于20Hz的极低频,如果用传统技术设计,大概得15吋以上的单元,加上足够大的音箱容积,勉强可以发出20Hz信号。但是Grotrian高天OTTO比普通书架箱大不了多少,如何克服难关? 我们观察到OTTO的左右侧面各有二只形状不同的5吋低音单元,靠近后面有悬边那只是超长冲程有源单元,靠面板的那只是被动辐射器,以内建的500瓦D类功放驱动。这是GROTRIAN研发团队花了几年时间的重大突破,形状与材料都与众不同的被动辐射器,既可以让低频很好延伸,又保持良好速度与控制力。换句话说,OTTO的极低频并不是靠DSP去挤出来的,而是非常自然畅快的呈现,在30平方的空间中,OTTO足以激起空气的流动感。只用二只5吋低音的书架箱居然能发出具有震撼力的20Hz极低频,在音响史上绝对是前所未见的!

OTTO的高音是铝金属膜,中音看上去象是木纤维盆,低音的材料与结构完全超乎我的常识范围,使用时很简单,它有平衡与非平衡二个输入,连接有音量控制的前级或CD机,连接电源打开就可以歌唱了。由于OTTO尺寸比一般书架箱更深长,而且重量不凡,音箱的摆放或会给用家一个小考验。由于试音室内未有合适的脚架作为此音箱的试音之用,最终我是放在二只低音炮的上面才能进行试听。由于几乎无处可调整,想让OTTO发出甚么样的声音,就得看前级的搭配了。如果喜欢更浓郁有味道的声音,可以帮OTTO找部电子管前级,希望画面更通透清澈的,现在流行的带解码前级也不错。试听时主要用了EMT 986R广播级CD机+ NSR Vibrato的NMT数字播放+ NDP解码前级,OTTO发出十分现代感的效果,细节丰富、速度飞快、动态凌厉、清淡如水、音场宽广,标准的监听音箱风格。不过长时间听音乐,我更喜欢用EMT的CD机加上美星的MC-9SP被动前级,虽然损失一点能量与动态,音乐表情却松容许多。

 


女钢琴家Dora Deliyska的专辑《Meeresstille》,她用贝森朵夫290帝王型钢琴录制了三部作品:李斯特改编的威尔第歌剧《里戈莱托》和李斯特改编的瓦格纳歌剧《特里斯坦与伊索德》,加上贝多芬的《丢失一分钱的愤怒》。这部钢琴有97键,音域横跨8个八度,但实际能弹奏的乐曲并不多。GROTRIAN高天OTTO果然是出自钢琴名厂之手,呈现钢琴的音色既有逼真的听感,又带有难以言喻的韵味。我发现这对音箱能清楚呈现每个键触落下时,钢琴内部琴槌敲击琴弦的瞬间细节,而演奏家在某些地方运用钢琴踏板营造出更为细腻的强弱变化,彷佛也能看见钢琴内部消音器在琴弦上的动作。OTTO是口无遮拦地将细节挥洒而出,而是带着透明、高贵的残响润泽,又带着音乐厅中原木墙壁与木头地板的特殊气味,甚至可以感受到音乐厅中冷冽干爽的空气。换句话说,OTTO诠释的钢琴,并非录音室中近乎洁癖般的无聊听感,而是像在音乐厅般,充满艺术气息与大师风范的高贵感受。此外,体型不大的OTTO,表现钢琴的高音部时,珠圆玉润之外还有金声玉振般的色泽,而十足震撼的是诠释钢琴的低音部时,能够鲜明表现出低音长琴弦震动的形象,份量与美感兼具,而强音的地方也能展现出一槌定音的权威性。这样的声音表现,远远超乎音箱大小所能想象。

当然OTTO不仅仅欣赏钢琴效果一流,表现其他音乐同样精彩。JMR唱片《母亲教我的歌》,小提琴凝聚柔软的声线,透过OTTO播丝毫没有刺激毛躁的感受,高把位拉奏时音色散发着如同绢丝般的光泽,就好像舞台真的浮现在音箱后方,而演奏家就站在舞台前缘,沐浴在灯光下,大展炫技的英姿。不只如此,小提琴拉奏中那细微的吟揉、颤动效果,OTTO都能为妙维肖的凸显乐曲幽怨、悲凄的情感。





我也发现,OTTO虽然体型不大,但是动态宽广,能量源源不绝。巴伦波依姆指挥的布鲁克纳第八交响曲,终乐章在强大音量下所有乐器犹如沙土堆积成巍峨大山,令人震慑。OTTO具有绝佳的空间建构能力,播放大编制管弦乐团游刃有馀,虽然试听时摆位不佳,却仍彷佛坐在音乐厅中排位置,右方铜管乐器、左方小提琴组远远超越音箱的宽度,乐曲中吃重的定音鼓擂响沿着试听室的地板席卷而来,能量动人心魄。音乐中节奏紧凑,强弱相互交错,OTTO发挥机灵的动态变化,将汹涌火热的激情表现地淋漓尽致。


不只乐器,OTTO表现人声也十分到味。宋祖英最新的专辑《爱的史诗》找来余隆河中国爱乐伴奏,包括赵家珍、戴亚、杜聪等独家家都是一时大腕,投资不斐的大制作。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录音,OTTO能在近乎穿墙的后方距离描绘出一个清晰的舞台,将位居中间的歌手、后方的合唱团与管弦乐团交代出清楚的定位,而且各个声音都带着漂亮的残响。宋祖英的歌声亮丽有穿透感,透过 OTTO形体很有份量,结像明确,没有那种小音箱硬要挤出能量的声嘶力竭。虽然OTTO的低音单元安装在箱体侧边,却不会让人觉得定位不准;箱体不大,但所营造的空间开阔感以及残响却让人宛如置身于音乐厅;高度虽然不高,但是自高处洒落而下的堂音却异常鲜明;单元不大,但能量依旧丰沛。不管甚么高科技,OTTO这样的声音表现实在令人惊讶万分!

GROTRIAN高天除了OTTO外,该系列还有一对体型较小的师弟CONRAD提供不同的空间需求选择



记得有个佛教故事——皇帝派人请大师,让他用三年的时间做个东西。但两年过去了,大师还没有动工,皇帝很生气。大师说,做东西很简单,十天就可以了,但是准备的过程需要花上两年。来自GROTRIAN高天的OTTO音箱也是如此,钢琴厂本身没有音响的电声技术,他们却懂得找人做出可以完全表现出真实钢琴的音箱,这就了不起了!全中国有多少家庭中的小孩在学习钢琴?却鲜少有家长认识让小孩欣赏音乐同样重要,郎朗与王羽佳在千万人中只有一个,但每个喜欢音乐的小孩都可以受益一辈子。只要一部简单立式钢琴的价格,就可以把德国百年钢琴老厂的OTTO音箱搬回家,随时欣赏既传真又传神的音乐,我觉得这才叫聪明的投资!



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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